卡瓦哈尔坐在塞尔电台的录音间里,聊了离开皇马、加盟赫塔费的决定,也聊了伤病恢复和重新踏上草皮的感觉。按他的说法,选赫塔费,多半还是因为舍不得足球,想重新找回当球员的那种感觉。这是专访的第四部分。

先说他在皇马的那段路,其实并不好走。早年被送到勒沃库森练级,回来之后俱乐部又引进达尼洛,最后一年还来了阿诺德,可卡瓦哈尔一次次证明自己才是最好的那个,末了还戴上了队长袖标。皇马队长的袖标,分量不用多说。伤病、踢不上球带来的那些东西,再加上对世界杯的念想,会不会反而让他没那么直接地跟教练开口要出场时间?毕竟上赛季他本该得到更多机会,德拉富恩特那边也等着他。
确实是这样。你在一家像皇马这样的俱乐部当队长,偏偏没法上场,你在队里的分量就会一点点往下掉。这很正常。谁不想戴着袖标站在场上,当那个球场上的领袖呢?人之常情。
另外,我当队长那阵子,球队正好连着第二个赛季没拿冠军。要管更衣室,还要面对周围各种各样的议论,确实复杂得很。至于刚才说的那些,我之前已经跟马努解释过了,这就是我理解足球的方式:保持谦逊,不带自负,也不会因为自己是谁、过去做过什么,就张口要多少出场时间。我的时间,得由表现和训练来说话。
举个例子,The Athletic的同行吉列尔莫-拉伊,在梅斯塔利亚拍到我跟平图斯聊天。当时有人觉得,那是在要出场时间。阿韦洛亚在发布会上说:“如果卡瓦哈尔要争取参加世界杯,阿诺德也一样,他也要争取代表英格兰参加世界杯。”可卡瓦哈尔毕竟是皇马队长啊。当时真就不能再多做点什么?比如说一句:“多给我些机会吧,这不只是我在皇马的未来,也关系我在国家队的未来。”
那次和平图斯说话,是在我对瓦伦西亚一分钟没上、连热身都没热身之后。赛后我自己出去跑了步。我觉得,这一点已经够说明一切了。
所以才想让他把这件事讲清楚。第二个问题关于维尼修斯。据了解,卡瓦哈尔一直在帮他,生活上、足球上都关心。现在维尼修斯在职业和个人层面都处在一个低谷。最近聊过吗?那些如今不那么看重他的人,还会不会重新看到那个曾经有机会拿金球奖的维尼修斯?
谁的职业生涯里都免不了有几段难熬的日子。前几天他被罚下场之后,大家又在质疑他的表现。我觉得维尼修斯现在可能就走在这样一段路上,但他得稳住。
他刚续约,是个非常出色的球员,也是个非常好的人。随便去问更衣室里哪一个人,大家都会对他赞不绝口。我知道,最好的维尼修斯一定会回来。他扛过更难的处境,那些事我在更衣室里陪他一起经历过。
我最欣赏他的一点,就是他从来不躲。状态好也好,不好也好,他都想要球,都想尽量把事情做好。他会往球门冲,会正面挑战对手。这样的球员,不好找。
对他这么了解,彼此也信任。在他续约之前,有没有哪个时候觉得他可能会离开皇马?担心过吗?
没有,我没跟他聊到那么深。但我知道他热爱皇马,现在的续约就是证明。我想,他肯定不缺离开的报价。
之前跟马努聊到,卡瓦哈尔对自己的为人和做事方式问心无愧,每天训练,保持状态,随队出行,教练愿意用就上,不愿意用就不上。刚才也跟埃拉埃斯说过,足球里确实没有别的正确应对方式。可心里会不会还是不理解?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想:“我到底还得做些什么,才能得到出场时间?”
我们球员很多时候都会有点自私,确实会这么想。但就像我说的,这就是我理解这项运动的方式:努力训练,做好准备。
不是所有事都一帆风顺。就像之前说的,教练觉得另一名球员比我做得更好,那他就让那个人排在我前面。我没别的办法。
我们没在那个更衣室里踢过球,只能从外面想象。外界会觉得,阿韦洛亚自己也是边后卫,也是西班牙国脚,还跟卡瓦哈尔当过队友。是不是一当教练,球员那个身份就彻底放下了?他得考虑整个团队,不能只考虑卡瓦哈尔。可外界还是会想:“阿韦洛亚为什么不能对卡瓦哈尔好一点?”大家私下也聊过,说他在发布会上没表达出关爱,感觉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球员。这些只是外界的想法,更衣室里就不会这么想吗?
我觉得这个问题该直接去问阿尔瓦罗。哪天他愿意来这儿接受采访,就可以问问他,为什么会作出刚才提到的那些表态。我没法给出别的回答。
最后一个问题,上赛季更衣室真有那么糟吗?楚阿梅尼和巴尔韦德那件事最引人关注,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外界都以为大家天天在打架。
没有,远远没有。我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,有时候球员之间甚至真动过手,可外面什么都不知道。真正奇怪的是,这件事居然被泄露了,而且漏得那么快,半小时之后媒体上就有了。
我一直觉得,更衣室里的事就该锁在更衣室里。这一点确实让我不舒服。我跟我五岁的儿子也会吵架。我说的是正常意义上的争执,别误会……别因为这个就来举报我。可每个家庭都会有争论。有时候,把自己不舒服的地方、不喜欢的事,告诉身边那个自己在乎的人,反而更有利于解决矛盾。
穆里尼奥重回皇马,让人意外吗?
我觉得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教练。以俱乐部当时的情况,需要立刻拿出成绩,而我觉得穆里尼奥能做到。
但刚听到这个名字时,是觉得意外,还是觉得“为什么不可以”?
不意外。
穆里尼奥第二次执教皇马,这事最初没让人吃惊?
没有。我们也经历过卡洛回归,结果非常好。
还有齐达内。
对,齐达内也是。另外,穆里尼奥带本菲卡跟我们踢的那轮淘汰赛,确实给我们制造了很多困难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促成他回归的一个加分因素,但也不是没可能。